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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尼斯人官网_文化新旅 “溯古推今话非遗” 系列报道之④
面塑物语 奇巧精致出指尖

2021-07-22 11:26:03  来源:张家口新闻网

  这是一门生于民间、 长于民间、 服务于民间的传统技艺, 它是古老习俗里用来表达祝福的节日礼物, 也是集市庙会上围观者众的奇巧“玩意儿”, 还是走进皇宫的民间珍品。 新时代下, 它的历史从未中断、 它的市场从未衰微, 因为它的土壤广袤丰厚, 它以各种材质、 造型、 面貌依旧活跃在集市街头, 走进了千家万户。 最广大的人民群众给它以一个几乎是“草根” 手艺的最高荣誉———每个人小时候的必备玩具之一———面人儿。 它还有个学名叫面塑。

  杨海峰和默轲博士交流。 王宸胤 摄

  让我们走进我市非遗体验馆, 和该项目市级非遗传承人杨海峰一起———对话面塑。

  张家口新闻传媒集团记者 王宸胤

  如果说石头雕画是从古老文明里拾起的一朵浪花, 那么面塑就是茫茫人海中从未忘却的记忆。

  武殿森 摄

  似易实难的技法

  盛夏的一天, 我起个大早来到了非遗体验馆, 没想到, 杨海峰已经坐在体验区的大桌子前,摆弄他带来的各种原材料和小工具了。

  我指着五颜六色的大塑封袋里各种颜色的软乎乎的东西问:“这就是做面人的‘面’吗?”

  杨海峰笑着说: “不是, 今天带来的是超轻黏土, 比较好上手。来,先拿着这个。”说话间他又递给我一根圆木棒, 我定睛一看: “这不是根一次性筷子么。”

  “对,面塑来源于民间,我们的老祖宗就是身边有什么就用什么, 所用的材料都是很好找的那种。”杨海峰说。

  接下来, 在杨海峰手把手的指导下,我们一起捏 “面人”。我准备捏一个“哆啦A梦”。记得我小的时候这个口袋里能变出各种好东西的 “蓝胖子” 叫 “机器猫”。 我先取一大块蓝色的 “面”准备揉成个圆球作为 “机器猫”的脑袋, 可是揉来揉去不是太圆就是两头尖,我有些着急了。

  这时, 杨海峰递过来一个小纸团, 这是干什么用的? 我一脸困惑。 只见杨海峰将纸团插在木棒顶端, 裹紧之后, 取一块蓝色的 “面”,捏扁,附在纸团上,再用手心转几下, 一个 “脑袋” 的雏形就做好了。 他一边做一边给我讲解: “这个技术叫 ‘打骨架’,有了骨架才好造型。”

  我正忙着用同样的方法捏好“机器猫”的身体,来自德国的默轲博士和助理一行人也来到了非遗体验馆。 这位自称 “张家口女婿” 的外国友人对杨海峰刚刚捏好的2022年冬奥会吉祥物 “冰墩墩” 格外喜欢。 他好奇的看着几团彩色的 “面” 在杨海峰手里转了几个旋、 捏了几根条, 又一个吉祥物面塑 “雪容融”就诞生了,全程用时不足5分钟, 墨轲博士啧啧称奇。

  折腾了半个小时, 我的作品终于完工了。 看看杨海峰捏的“机器猫”, 再看看我捏的, 我发现两个作品在猫胡子的处理上截然不同———我的是搓了几根黑细条贴上去的, 完全不灵动; 而杨海峰只是用一个小木片在脸部的“面”团上轻轻一压,一根立体的胡子就跃然 “面” 上了。 看来这看似不起眼的民间 “小玩意”,想做好还真是不容易。

  作品《齐白石》

  鲜活可爱的面容

  在非遗体验馆的展厅里, 靠墙的一排架子上摆放着杨海峰精心制作的展品,如唐僧师徒系列、“桃园三结义”系列等;表现现代题材的作品, 如国画大师 “齐白石”、抗疫英雄 “钟南山”等。传统的题材造型生动、 五彩缤纷、鲜丽明快; 现代题材的作品人物形象逼真, 面部刻划细致, 衣纹简练概括,着色不多但栩栩如生,那神态仿佛随时都会开口说话一样, 堪称 “立体的画、 无声的戏”。

  “我家做面塑, 到我是第四代。”杨海峰说。

  杨海峰的曾祖父是山东人,靠着捏面人的手艺, 一路从山东走到了宣化, 祖父继承了这门手艺。 “那时候的技术还很原始,比如防腐就是给面里加盐, 面还是生面, 染色技术就更落后了,稍不留神就会串色。 新中国成立后, 我父亲有工作了, 不需要靠捏面人养家糊口, 所以捏得少了一些。”杨海峰说。

  杨海峰和父亲不同, 他非常喜欢捏面人, 在继承祖业的基础上不断改进。他把生面蒸成熟面,防腐剂改成了更好的食品级专用防腐剂; 矿物质颜料容易串色,他就改用水粉做底色,加入丙烯,这样颜色就有了金属质感。

  在展厅正中的玻璃展柜里,有一排特别可爱的小面塑吸引了记者的目光。 这里有豌豆射手、南瓜头、 小蘑菇、 卷心菜投手、玉米投手等等, 这些各式各样的小面塑都是热门游戏 《植物大战僵尸》 里的道具造型, 整整一排排在展柜里, 栩栩如生的样子让人顿感好像游戏就要开打了!

  “这是大人小孩都喜欢的类型, 体积小、 便于携带, 物美价廉又亲民。 时代在发展, 观赏类或者收藏性质的面塑要想在市场上仍有一席之地, 甚至竞争力,造型、设计上也一定要与时俱进。可是要想做出这样的效果, 光靠家传的手艺是不行的, 所以我才两次外出学艺,取南、北派之长,让自己更上一层楼。”

  王宸胤 摄

  穿越古今的 “姓名”

  面塑还分南派和北派? 我颇有些好奇。 面塑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什么时候呢? 又是怎样演变为不同派别的呢?

  古老的面塑早在汉代已有文字记载, 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唐墓曾出土面制女俑头、 男俑上半身像和面猪。南宋 《东京梦华录》中记载: “以油面糖蜜造如笑靥儿”。明清时期,面塑已经具有很强的艺术价值和经济价值, 成为面塑艺人最重要的谋生手段。

  那么面塑是怎么分出流派的呢?这要从古老的习俗讲起。

  面塑实际上就是 “馍”,用糯米粉和面加彩后,用手指和小刀、小篦子、 竹针等通过压、 按、 点等手法塑造出动物、 植物、 人物等各种形象的工艺品。 在生产力落后的古老时代, 这种高水平的“工艺品”并非日常制作之物,只有逢年过节、 婚丧嫁娶、 宗庙祭祀等重大时日才捏制面塑以庆祝。

  经济日渐发达, 面塑开始走入城市, 逐渐分化为可食用的面塑和专用于收藏的面塑。 至今,山西省很多地区的家庭妇女仍会在重大节庆时制作可食用的面塑,除了自做自用, 还会作为礼物馈赠。 大批会捏制的能工巧匠走进城市, 或走街串巷、 或在闹市集会上摆摊叫卖, 专用于收藏的面塑就这样产生了。

  就捏制风格来说, 黄河流域古朴、 粗犷、 豪放; 长江流域偏细致、 优美、 精巧。 因为面塑生于民间、 长于民间, 所以百姓们习惯以匠人们的姓氏作为他们的“代言”, 由此产生了一大批穿越古今的“姓名”。

  光绪年间, 天津出了一位“面人张”, 他早年抄录戏曲, 擅长校勘,人称 “百本张”,捏面人的艺术精湛。 清末民初时期, 北方以 “面人汤” 汤子博、 “面人曹” 曹仪策、 “面人郎” 郎绍安最著名。汤子博的面人生动传神,曹仪策的面人精细素雅, 郎绍安的面人色彩浓重。 故宫博物馆收藏的末代皇帝溥仪曾赏玩过的一些人物面塑, 就是出自汤子博三兄弟之手, 至今仍然色彩鲜艳,技艺相当成熟。 南方, 与 “面人汤” 齐名的还有上海著名面塑艺术家 “面人赵” 赵阔明和 “粉人潘” 潘树华, 这些都是近现代的面塑名家。

  2006年, 杨海峰到深圳, 拜南派的萧占行为师,在 “小而精”上取得突破。 他用铁丝围出 “骨架”,先用报纸填充,再用素面打底。 这样做出来面人不论大小,都能保证不变形、不开裂。

  传统的面塑有固定的开脸方式,一成不变且不够精致, 2016年, 杨海峰又去长春拜北派面塑名家白春雨为师, 专门学习现代肖像面塑。 新的技法不仅在人物面部表情上精益求精, 还在原材料的比例上加以改变, 特制的“冷瓷面” 能确保作品不霉、 不蛀、 不褪色。 展厅内的一尊 “齐白石” 面塑制作已经五年, 仍旧完好如初。

  杨海峰说, 他的心愿就是让“面人杨”这个名字写进历史,也让面塑这种生命力极强的造型艺术根植民间、发扬光大。

责任编辑:荆丽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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